虞姬为什么要死？
其实项羽不是了死了吗？
虞姬不死，也许项羽还肯偷生一回。
可是，偷生了以后，项羽还是项羽，可是绝不是霸王了。
可是，项羽不是霸王也还是项羽。项羽只要还是项羽不就还可以生活下去吗？
然而只要项羽还能生活下去，虞姬又何苦自刎呢？
虞姬倒底是要霸王还是要项羽？
若她要的是霸王，项羽死了还会有别的霸王，她就可以不死。而她不死霸王也就可以不死。
若她是要项羽，霸王败不败了不都是项羽吗？那项羽还没有死她为何要死呢？

人是什么？真的就是人吗？
从一而终？什么是从一而终？
一是什么？是一个别人还是一个自己？
一是传么？是一个承诺还是一个梦呢？
虞姬从的是项羽？是项羽的霸业？是项羽霸业的明天？

那么，李碧华要告诉我们的是什么？
是男人与男人？是女人与女人？是男人与女人？－其实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怎样说也逃不走这些圈子的。
陈凯歌些生只能有这一部电影用以记述他的生命。因为虞姬自刎时，用的是把真剑。
放弃自己与放弃生命没有绝对的一致，但却绝对有一致的地方。所以，蝶衣者会用真剑。他的生命的延续的唯一合法理由就是为了死在这把剑政，死在霸王面前。
可是，小楼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呢？
菊仙？

这是这出戏里最重要的女人。可惜得紧，这个演员却是唯一不能让人有记忆的人物。菊仙的以其实我懂，一个女人除了这最卑微最低贱的要求之外，是一无所有的。
蝶衣被菊仙伤害，可若容了蝶衣，被伤害的不就是菊仙吗？
在这样两个人之间，选谁不选谁，都是不道义的。可两个都选骓道就道义了吗？
小楼说的其实很对。那是戏，了仅仅是戏。
我喜欢六指的小豆子，喜欢六指的小豆子那用手擦鼻涕的娘；我喜欢粗胖的小石头，喜欢粗胖的小石头那除了骂人就是有的师傅。
我甚至喜欢毁了蝶衣的四爷，喜欢毁了每一个人的那爷。
我唯一不喜欢的是菊仙－－这情感与菊仙本人无关。
人天生喜欢弱者。这出戏里仅有的非弱者就是菊仙。因为她是真正的青楼女子，也是真正的女人。

于是我想，陈凯歌只好疯疯颠颠地娶了那个漂亮得白痴的陈红，然后再疯疯颠颠地拍了那个复杂得混乱的荆柯。
用心之后就是无心。
张国荣不是终于认同了自己的本性了吗？

从一而终。
师傅留下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蝶衣只知那个一是小楼，小楼只知那个一是生存。
我呢？
我的一在什么地方，让我如何从一而终呢？
可是，从一为什么要终？
终就是自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