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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蓝色海岸 -- 发布时间:2003/2/3 22:27:00 -- 越坏越期待 作者:骆念心 最后,阿华也去了马来。 “我从来也没想过她真的会打电话给我,但每次经过电话亭的时候我总会停一阵子。可能她已经没事回澳门去了,又或者她真的只需要有人陪她说一晚话。没多久,我妈死了,我就去跑船了。” 那个电话亭,就在阿华做警察值守的街路上。偶然翻到这幕台词的时候,我开始努力回想是否有过一个满天烟雨的晚上,而且很可能与做过警察的华有关。他和苏丽珍又是怎样的结识,怎样的细节,怎样的说话?这些情节竟然不可救药的久远和惨淡起来。时间就是个承载事实的容器,过去的一分钟或者一万年也好像阿飞说的:“因为已经过去,你改变不了。” 只是,却可能早已剥落了光彩。 我不再爱吃冰淇淋,并非我怕胖,就是种自然。 我只愿意在我的寂寞里确信那条街路在镜头下似乎是裸露一样的荒凉,并且我要让它是挥之不去的。 《阿飞正传》的英译名是Days of Being Wild,1990。我不知道如何精彩,却刚好知道“Being”一词在哲学里即是著名的“存在”含义。其实对这东西我基本不懂,只是作为恶贯满盈的小资一员,迎合有关浅薄的指责,一种有义务的提及。 我现在说的这篇文字,如果有谁看不懂,我却不必负什么责任,这让我感觉和没说的人一样安全,所以这世界还算公道,也很可爱,可是当骆念心遇上阿飞呢? 苏丽珍遇上阿飞的时候,以为阿飞就是那句诺言。 阿玲呢,她不知道阿飞是怎样,只要相信自己就行了。 她们喜欢他,去度过一些快乐和不安的日子。快乐因为他的妖娆深入骨髓,对女人来说是种注定。而不安则是来自于他的时而陌生,就好象从未被自己的生命覆盖,无论她们有多美或是有多爱他。她们可以象奴仆一样的退让,也可以有无赖的勇气,只是最终都会明白,他还是不肯停留。 我和阿华一样不喜欢什么无脚鸟的故事,那实在是王家卫强加给阿飞的注脚。阿飞是不会一早对命运明白至此的。对阿飞来讲,身世的起源确是心里无处不在的影子,又是他和自己最远的距离。这让他的人生成为一种怀疑。怀疑生命是否值得经历,所有事物的意义何在。这显然又是个严肃和宽广的哲学问题。我搬出来的理论说阿飞的世界因此是荒谬的。 阿飞一直想找到生母,想要一个解释,换得一个解脱。最后,死在火车上。 世界不是处女般珍贵和值得尊敬,具备荒谬感的阿飞在镜子前独自的曼舞,欠下一笔笔风流的债,仿佛他无根的命一样迷乱。于是他的荒谬感象是最易挥发的坏的病毒,逐渐渗入原来的秩序之中,并且毫不迟疑的袭击身边每个可能的人,女人,还有男人。 他的养母,珍,玲,爱着玲的友,爱着珍的华。 是,还有那个正直无比的优良青年阿华。 当电话铃声在空无一人的街路上真的响起过;当阿华从马来再回到那条街路,回到那个电话亭的旁边,看上去仿佛全无痕迹。当他将来老去,注定死去的时候,他见过的阿飞象他的生母漠视过他一样,也在漠视着自己。 有一本外国小说,叫做《丛林中的野兽》。一个人的人生最初是座寂静的丛林,你在其间的穿梭,遭遇以至叫做命运的东西就是那只野兽。它可能始终藏伏,好象阿飞错过的真爱,可最终,它就在你心里惊动起来。 不能拒绝,不能逃避的阿飞,对珍,对玲,对阿华…… 也许会是那只野兽。 所以,当骆念心遇上阿飞—— 如果他象我走来,就象与生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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