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把标题改成“听风看月”，其实就是听歌看戏的意思，陈凯歌看Leslie用的就是风月二字，无他，可感觉却无法触摸之美，是为风与月。 

（一） salute，Leslie 
一部电影一首歌 

胭脂扣心碎，滴汗色如血。 
－－－最记得十二少对如花的取笑：“你好淫啊。”若是改问“Are you ready for love?"如花的反应自不必猜，观众怕先要咬手指了。 

记得童年时，未曾名阿飞。 
－－－童年时的记忆是一个人的落脚点。阿飞还未飞起已经降落，Leslie却咬牙爬上了云层，他太高再也够不到他了。 

纵横至四海，原来这是爱。 
－－－James愿意为爱冒险，而钵仔餻不，谁更懂得爱呢？最终James得到红豆。当年Leslie把《这是爱》这首歌也送给了发仔。 

似水流年意，霸王别姬时。 
－－－蝶衣说“谁在命里主宰我，每天挣扎，人海里面，心中感叹，似水流年......” 
好一个Leslie！颠倒众生吹灰费，从此人间有虞姬。 

金枝与玉叶，明星照无眠。 
－－－当我见到天上星星，除了你还能想起谁？当我见到那个侧面，只有轻轻喟然叹息，阴影中的你的痛。如今要问的已不是你而是我。 

东邪问西毒，漫天风雨飞。 
－－－东邪最想问西毒其实是，既然你已经拒绝了，漫天风雨中她为何始终梦的是你？那个小屋里你们到底曾经把什么留下？ 

夜半响钟声，阵阵雪中情。 
－－－雪中深情，不染纤尘。夜半钟声，恶梦阵阵。寂寞两地，明暸心意。寒梅傲雪，真心共印。 

春光乍泄后，但愿人长久。 
－－－Happy together，终要分开手。但愿人长久，还是未到头。无论谁辜负谁，到头来，各人还各人的眼泪罢了。 

纸船上祈祷，流星雨在飘。 
－－－海边纸船飘不过海，小小明星终于离开。望着纸船默默许愿，遥遥长路平平安安。以后年年再折纸船，无尽思念天上人间。 

枪王终出手，从不知是错。 
－－－从不知，阳光中，何解你心中有秋意？如今最想问你的是，何解你被拖入深渊无力摆脱？你不知吗，你也把多少人的心拖入深渊...... 

（二）最绝色之蝶衣 

如果我说97演唱会上，那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Leslie是程蝶衣在90年代的复活，不知道李碧华听了会怎么想？ 

PROLOGUE： 
－－－亮个相，告诉你，钱没白花，魂已勾去。 

你我之间： 
－－－“从朋友情侣间， 从神态言语间，如何叫我寻找跟爱情相关，那个字眼。” 
难道真的不明白“一辈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辈子其实只求过他一次，“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可他要的只是混混噩噩的凡人堆里苟活，无奈何，转过身，咬紧牙根。 

怨男： 
－－－“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此境非你莫属，此貌非你莫有。”深闺梳晚妆，想叫他欣赏，得来这般殷切赞赏，偏偏不是那个霸王。 
就算恋恋也恋不过人，没可能，不再问，不再等。 

有心人： 
－－－再次跪在师父面前，再次看见他捱板子，再次头碰着他的头，才知道，曾忘掉的那种遐想，这么超乎想像。从眉梢感觉到，从眼角看不到，彷佛已是最直接裸露。是无力，但有心，暗来，明往，谁说，这算是，情愫。 
但愿可以不用成长，没有寂寞可以品尝。 

怪你过分美丽： 
－－－墙上的镜框被狠狠敲碎，鱼缸后的面孔狰狞着死灰，但是，抱起你，搂着你，还是泪如潮水...... 
怪你过份美丽，如毒蛇狠狠箍彼此关系，终于花光心计，信念也都枯萎。 

还有谁： 
－－－眼儿醉，心儿碎，最美的贵妃，无人可相对。 
时间属于谁 微笑赠给谁。喊声高力士，且自开怀醉，翩翩舞，声声催，沉沉睡。 

不想拥抱我的人： 
－－－批斗台上他化不了自己的妆，无论怎样，至少他还是霸王。无法同走一路，关心却仍然做得到，虽然不能拥抱，还要把那眉子勾好。 
即使我和你能相好，今天怕同样地苦恼，同样落得彼此天秤分出低与高。我要的你始终给不了，我给你的你终于没敢要。 

意犹未尽： 
－－－最让人意犹未尽的是导演，明知他还藏着Leslie大量未采用的和NG的镜头，可你就是休想看到。 

红： 
－－－歌中意，片段戏，醉的是我，红的是你。这感觉，别介意，随时随地，只是想你。 

（三）肠断春光乍泄时 

    在看过《春光乍泄》多次之后，我想起杜甫的一首诗： 
         肠断春江欲尽头，杖藜徐步立芳州。 
         癫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 

    Leslie不后悔扮演何宝荣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何宝荣对于他，其实是一个陷阱。因为从此他便无法拒绝别人用何宝荣来揣摩他的言行举止，就像直到今天，始终有人称他为“无脚鸟”一样。不过不管别人怎么理解都好，没有人可以忽视何宝荣与旭仔之美，也无法不对这种美入骨地迷恋，即使他们的确颓废得无甚可取之处。 
    在我看来，春光中得柳絮和桃花只是何宝荣，也就是说，主角是何不是黎。而对肠断杖藜的黎耀辉，我的感觉有点类似对唐生，纯粹爱屋及乌。何认定黎是唯一的码头，我也只有这么来定义他，到最后，无论他走了还是死了，也不过就是码头不在罢了，反正Leslie的码头还在。他不会象失去依托的何宝荣那样随风舞，逐水流，也就可以安心了。 

    Leslie在对人提及《春光乍泄》时不像他谈自己其他电影时的坦白直接，只说感觉自己戏份少得成了配角，其实是他自己根据合约提前离开剧组，而且当时幸灾乐祸至极，那时王家卫的头大概不止两个那么大。不过对于和梁朝伟的演技比较上他是当仁不让的，梁倒是也认帐。这其中有很多客观原因，环境，生病等等，但主观上，是他已经无法忍受王家卫的控制。虽然后来在Leslie的协助下，王终于把戏赶出来了，但肯定的是，王和Leslie都感到不满足，作为导演，王破天荒地拿出剩下的胶片让人另外剪出一部电影，算是补偿。而Leslie，我想他是想在自己的电影中来补偿，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待续） 

    有个人一定要提到，就是《春光》参选金马奖那年的出柜评委林奕华。如果说林夕的词里满是林黛玉的调调的话，那么林奕华的笔端则饱含了王熙凤的辣醋和妙玉的清高。这二人倒都承认暗恋Leslie，不过林奕华多少有点酸葡萄，当年他并没有支持Leslie选影帝，虽然后来他向Leslie作了解释，不过他终于作了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Leslie这样决然地离开，林夕是伤痛得后悔莫及，而他呢，说过一些回忆，认帐自己以前的想法是一种心理反射，至于其他，没得猜也无关我事。

    Leslie一向要的是醉生梦死，全世界都知道，但是醉生的其实要算程蝶衣，而梦死的则应该旭仔，只有何宝荣称得上是真正的醉生梦死。可惜Leslie没机会自己导演一部关于何宝荣的戏，不过，他没机会做的事又何止这一件。

    当爱已成往事，I still have a thousand Dreams of You.
    Leslie的英文歌最让人销魂，他吐字之漫不经心和轻松俏皮，性感得在你心头缓缓敲击，前一句“Are you ready to love?”立时让你面红耳赤地梦化蝴蝶，后一句“I honestly love you!”马上叫你收敛心神不敢荒唐。
    不过，这首I still have a thousand Dreams of You倒象是黎耀辉在瀑布前想对何宝荣说的话：
    It's been so grand together,yes ,together.
    Your thrilled me from the start.
    Your brought the spring again.
    Your fingers touched the strings of my heart
    and made it sing again.
    可惜，春光中黎耀辉从未对何宝荣说过，他只是自言自语，说了，哪怕只一次，也好。为什么黎宁愿哭，宁愿死，也不愿透露自己的dreams，也许，就像那个郁忠良，心中对重新开始无限渴望，却始终不敢面对眼前的明媚春光。
    就勇气来说，面对着Leslie，王家卫与陈凯歌是否同样自惭形秽，或许。

其实有点不敢看你的文字，写的太深刻，太真，看了就心痛。

对了，林夕是gay吗？

You bet!

    陳少琪证实“我知你好”的歌词，是根据Leslie的要求，改过悲的原词为对挚爱的颂扬，但是陳少琪改不了的是这首歌中深深蕴藏着的，欲语还休的歉疚和无边无际的悲凉。我在听完“我知你好”之后，立即让耳朵去重新回味“今生今世”里如愿以偿地感动和淡淡悠长的芬芳，可是心还陷在冰窖，那么美的一首歌，却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Leslie一次次在“今生今世”中亲口说“不甘心说别离，仍旧渴望爱的传奇，不舍不弃，无惧长夜空虚风中继续追。”如今，这个任性的家伙甘心别离，不再渴望，舍弃挚爱，随风而逝。偏偏还要在这无法挽回的结局前，明明白白告诉所爱“很清楚，我內心願望，很清楚，我為何失望，飾演愛侣和好拍檔，同在風波中昇降，若已捕捉星光 那需百世流芳。”

    一直以为那个唱着“风里笑著风里唱，感激天意碰著你。纵是苦涩都变得美。”的Leslie，永远不会变老，永远带着微笑。知道今天才知道你“身体脆弱不耐寒，夜晚睡得不安。”
    你曾经那么得意地宣告，你得到上帝赐予的幸福，“天也老任海也老，唯望此爱爱未老，愿意今生约定他生再拥抱。”那时你根本无法压抑自己的满足感“交出真心真的美，无尽每日每天想你。”现在你只是一遍遍重复表白他的“好，我深知道，感觉到，也明了......”不能想象你以什么表情作这些表白，即使听也让我感到包围我的，是彻骨的冰冷的风。

    “今生今世”是我最爱听你唱的一首歌，直白地坦露内心，用最磁性的声线娓娓道来，“幻变的一生，默默期待一份爱，踏过多少弯，段段情路也失望。”再用最性感的嗓音，说出最热烈的情话，“是你的双手，静静燃亮这份爱，是你的声音，夜夜陪伴我的梦。”最后还用最真挚的声音，抛出爱的承诺“今生今世
宁愿名利抛开，潇洒跟你飞 。”如今，你却违背誓言，独自飞了。

    你说“烽烟四起"，你说你“累了”，这么晚才让人知道，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你不但放弃了那城堡，连他的拥抱你都不要。你这么狠心，叫人如何是好，无法忘记你，可心痛何时能了。

    无论如何，今生今世，我知你好。

    无论如何，“今生今世”与“我知你好”都是唱给挚爱的。第一次听到“我知你好”，感觉只想让那淡淡秋意换成“今生今世”中浓浓的春光。 

    记得第一次听到“今生今世”是在Leslie的97演唱会vcd上，那是他献上的第一首新歌，整个红勘似乎都呈不下他的心满意足，所有人跟着他让寂寞已久的心无所顾忌地翩翩起舞。演唱会结尾出，他郑重答谢母亲和唐，那时的他坦白得放肆，自信地完全不理会别人揣测的目光。 

    “我知你好”却完全变了味道。爱依然存在，但已不在纯粹完美，有感激也有负疚，有责任还有怜惜。不能总怨填词人，曲调先有，林夕和陈少琪是Leslie多年的知音人。 

    无论悲喜，知道就好。

说的很好！可以作为歌词，再谱一曲。

一般的歌曲是先有了曲才去填词的，还是先有了词才去谱曲的？又或者两种情况都有？？
这次L的歌我觉得是先有了曲才填的词，是吗？ 香港其它歌手也是这样的吗？因常看到歌手自己的歌自己作曲，想知道他们是对着已有的歌词谱曲的，还是反过来。谢谢啦。

love4ever:

我哪里知道得很清楚。只是林夕自己说幸好Leslie最后一张专辑分给他的五首歌他都及时写完了，不过他后悔的是，忽略了当时Leslie心境上的需要。其中的四首应该是“一切随风”中的“千娇百媚”，“玻璃之情”，“随心”，“蝶变”。可以肯定的是Leslie自己作曲的“玻璃之情”是先有曲再有歌。
其他歌手我没研究过。

我觉得“我知你好”也是先有了L的曲，然后才填了词的。

    蝶衣的心事，打小看着他长的师父和师兄弟自然知道，这孩子的脾气就是个倔，宁愿捱板子，也绝不勉强自己。蝶衣只会唱戏，不会做戏，只是台上台下地长了，有时会陷在那里出不来，只要稍微明白他的，象那爷，袁四爷，小四也都看在眼里。菊仙出身是妓，阅人无数，又是个豁得出去的性子，就算蝶衣是女人都未必争得过她，当然蝶衣什么也休想瞒得了她，但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懂他的心事呢？蝶衣实在是无可奈何，因为他的心事，他自己倒说不出口。不过，虽然他不说，可他也从来没刻意掩饰过，自打头回见着师哥，头回上戏园子看戏，头回听师父说从一而终，他就不把别的人，别的事往心里搁了。可这世道，哪容他这么一厢情愿地只顾着自己的那些个心事哟，这人心呢，就更别想指望得上了，谁心里没点自己个的心事呢？

    蝶衣属于夜晚，只有在或明或暗的华灯之下，他的美才能淋漓尽致地投射出来。油彩戏服未除去时，他是风华绝代的绝色佳人，举手投足，每一分每一毫无不令人销魂。看着那一心殉情的虞姬，娇酣起舞的贵妃，恍惚的又岂止是袁四爷。尤其两场堂会《牡丹亭》，都是性命叫关的情况，头一场为小楼给日本人清唱，后一场为自己给国民党司令官唱，一把纸扇在手中一开一合，那个身段，那个眼神，那个韵味，只有用袁四爷的那几个字来配，纤音入云，柔情胜水。卸装后着长衫的他，清秀单薄，时而流露些许委屈，时而带上一丝茫然，让你无时无刻不去牵挂他的心事。（待续）

    蝶衣是由编剧李碧华带到人间的，可他的命运却是导演陈凯歌的安排。这二人一男一女，身份背景更是南辕北辙，一个心里只想谈情说爱，另一个脑中全是世纪沧桑，唯一可以达成共识的是，只有那个已经宣称退出娱乐圈的Leslie可以完成他们心目中的程蝶衣。于是，蝶衣的心事也就成了Leslie的心事，直到Leslie真正脱下蝶衣的戏服，不过，那时Leslie自己也好像褪壳羽化一般，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Leslie了。

    二十二年前，Leslie自己去买来小说，因为知道那里有个人以他为蓝本。十年前，他放弃再做偶像，反而没了顾忌，终于可以穿上蝶衣的戏服，去诉说他最想演的那个人的心事，尽管他后来极力表白，他不想做程蝶衣，因为自己比他幸福太多，但毕竟只有他才有资格说明白程蝶衣。他说蝶衣既自恋又自我，但终究要那么去死，他说蝶衣从离开母亲到最后六十多岁的人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只有在台上和师哥唱戏，才是他最快乐的时光，......。十年后，在嘎那获奖纪念前，却再也听不到他重说蝶衣心事，也再看不见他象蝶衣一样在台上唱歌，他又是带着什么心事忧郁奔向冷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