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青海原荒波
-- 发布时间:2003/4/30 13:50:21
-- 刹那既成永恒,我的生生世世
作者:刹那无境 如果没有滴血,那便不是蔷薇。 但看遍世界上的蔷薇,只有你,是滴血那一朵。 爱了一个人17年,到底还算不算是爱。 今天是4月21日的凌晨,是第20天了。 天气一天暖比一天,报纸不再炒做你的生平,新闻不再播放你的消息,前一段在你灵前痛哭的大小明星们,也渐渐恢复了工作. 连,我,也不会再日日夜夜的哭泣. 可是我害怕出去,害怕上街,我害怕,leslie. 我尝试着去走走,然而一看到高楼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数着它的层数,然后想象你是从怎样的高度坠下,残酷的,折磨着自己的神经. 香港文华,4.6 电梯前我几度徘徊,我努力想让自己冷静的去到24楼,去到你坠落的那个地方. 但是我最终是晕倒在那里. 还未及上到那高度,我已经晕倒在高速上升的电梯中. 我怎么能承受那样的高度,我怎么能去承受,那是你的高度. 我太习惯与仰视你,我的爱.我的天. 如果有一天我与你并肩,那是我已经灵魂出窍的一刻. 杭州,4月9日后的某夜 外面的风很大,又在下雨,我在19楼。 我看着楼下的地面,黑沉沉,却好像散发妖魅般的力度,以坠落时的无拘束的自由诱惑我。 只短短的几秒钟,换来这自由的代价究竟大不大。 我想你体验了一种我们大多数人都不会体验的速度,不是飞快,而是决绝。 我愿意你是决绝的,在下落的过程中,只是闭着眼睛恣意的忘记。 我也许也正在模拟你下落的过程,心的下落,只是为什么,我没有享受到速度的快感,这过程是如此的漫长而痛苦. 16日,被朋友约去假日的顶楼叹咖啡,她对我说,窗外阳光正好 我回首一看,瞬间如遭雷击. 我开始控制不住情绪,开始发抖,开始抽气,开始晕眩. 最后,哭泣. 记得那天一个朋友打电话来,劈头一句,你怎么真去香港了,为一个明星的死你至于吗? 一句话没说,挂了电话. 心里也明白,有一天这样的昏天暗地会过去.无论我多么愿意停留在此不走,但时光流水. 有一天,你会潜入我的生命,不会如今日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我的心脏--但又或许,悲哀终将成为我生命的底色. leslie,且看我这双手,自你离去,一直颤抖。 离开你的21个夜晚我不敢睡去,我怕黑怕静,恐惧紧紧纠缠我. 离别第一次那么清楚刺痛,给一个年轻的女孩无尽的眷恋和恐慌。 我开始一次又一次的企图自杀,想中止这无谓的生命,感觉自己隅隅独自爬行在黑色的下水管道里,且对星光毫无期待。 而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心疼你了,17年来我一直那么心疼着你,但是都不如现在. 那么多年的厮守,那么多年的爱恋,你的歌声魅影里我长大,是那么幸福 到今天,却只在暗夜里,听你的歌,放任自己慢慢枯萎,到今天,对自己说我们还是相遇太晚. 我想听听你说话, 就好象你依然在台上,又娇纵又宽容的笑看着我. 一起来说说,说说你这些年来的爱恨情仇,说说你最喜欢喝的那支红酒,说说你最头疼的那个牌友,说说你最烦恼的苦命的胃. 而我,来说说那段因为你的御风仙去而挣断了锁链的青春…… \\\"说好一辈子,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算不得一辈子。”这是程蝶衣说的. 1987年的那个夏天,12岁的我邂逅风华绝代,自此执意痴迷,暗自窃喜有生之年未曾错过。 “不如我们重新”这是何宝荣说的,在光影的更迭交缠里,斑驳后落寞的自困。我才明白除了自己,还有一个可以让我更纵容的人。 “既然她不给我机会,我也不会给她看我的机会”这是旭仔说的,走的那么绝裂的背影,在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一开始他就已经选择离开,从来都是无根的漂泊,是我自以为他会停留。 “不被别人拒绝的最好的方法是先拒绝别人。”这是西毒说的,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可以拒绝别人,为什么连自己也一并拒绝呢? “在晦暗里漆黑中的那个美梦,从镜里看不到的一份阵痛。”你在那里妩媚的吟唱,我在那里目眩神迷,怎么会有那样的人,颠倒众生就这样在他挥手摇曳里展现,那么轻易,那么迷离。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你没有食言,只是我们都忘记了,你说的是最坚强的泡沫,即使最坚强,还是泡沫. 你是比烟花寂寞的孩子,we are babies,你,亦是。 你只是想要爱。 你在荆棘丛中穿行,刺尖划破了皮肤,伤口流出华丽凄绝的血泪,你走着跑着,哭着喊着,声音却被撕裂在风里。 终是累了倦了,终明白能抱着自己的唯有自己。 那些情情爱爱,悲悲喜喜,分分合合,起起落落,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只一转身,你便消失在时间的灰烬里,成败爱恨转头空。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行单影相护,来世来世,只羡鸳鸯不羡仙。 take a bow,你回身,终是落幕时分。 记得你在《倩女幽魂》里面的眼神. 从来没见过谁人有那样纯净的眼神。没有洞穿任何,只是出世。 连寂寞,也和人不同. 我是那么的爱你,那么的爱着你. 因为你的勇敢和磊落,对于爱情的忠实。你比那些藏着掖着的偷欢,比那些半明半暗的暧昧来的真实和坚贞。 一个人的气焰并不与他的态度成正比.你温文尔雅的时候,不代表了就肯迁就。 黄耀明有一句词:有太多意中事,太灰暗的时代没有意外;但你却不可思议,却使我惊呆似花再开。 贴切无比。 这是一个沦丧的年代。 听见身边很多嚣张的声音渐渐沉默了下去,甘于平凡了的事故; 眼见很多的眼光黯淡了下去,被太多的眼泪蒙起了。 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仍然用无尽的爱和生命力继续耀眼着。 这样的人,如你,是没有能够苟且的灵魂. 世人都用不同的姿态生活,上升或者下沉,爱或者不爱,熄灯或者点烟。有人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你知道你象谁? 不是那为你痛断了柔肠的李碧华,纵然那妖娆女子给了你十二少和蝶衣.纵然她写\\\"血似胭脂染蝶衣\\\",不复华丽淫蘼的文风,平实的一字一泪,吐尽相思. 你象极,那四十年代的孤岛女子。她写沉香屑的炉火,写三十年代的月亮,写兜兜转转的二胡,写苍凉的手势。她用一种“再世人”的体察写都市,也用一种少年的天真去爱然后去解散,无比宽容,也无比倔强。一座沉下去的城,最终成全了她这一抹亮色。 而你,生活在这下沉的人间,亮丽耀眼一生,终了却比这世界下沉的快. 你用一个转身,就轻易否决了一场承诺一个年代。 声音已经不比当年,容貌中也必须夹杂起了皱纹,连身高都比不上周围叫嚣着的大多数人。然而你一个微笑,就粉碎掉所有的猜测与斜视。像以前武打片里面的高手一样,无辜看着满地的碎片。然后,飞走。 然后,整部戏你都忘不了这个场面。 大部分人沉迷于你绝世美貌,绕梁之音. 有几个人的眼同样穿透,看得到背后的挣扎与固执? 大部分人痴醉你剔透玲珑的眼神,慨叹造物神奇,赐予这样的洁白尤物. 有几个人能明白,46载颠沛,你如何保有这般天真清澈? 你何曾在天上,你与亿万人同在这悲哀的浮世中,倔强生存; 同样疼痛,流血,牺牲。经历前的天真只是无知,经历了之后的天真,才震慑得住灵魂。 骄傲只是姿势,风光不过彼岸. 你交代给人间的,是怎样的一种风情。 竟原来是要在苍白无望的生命底色上,用自己的血去自导自演一场诱惑众生的戏。 要给这样苍白冰冷的人间,染上一抹胭脂的红晕。这就是理想主义者了吗? 这就是你了吗?他们用这个词来形容你,理想主义者?这般刺骨的寒冷。 这些年来为你写过的文字,如今再看只觉得字字惊心。原来世人如我早就给你设下了这样的一个圈套,一早就推你入那危险境地,要你如履薄冰的在火光中独自起舞。 多么残忍的欣赏者。 要看你的无奈,看你的孤绝,看你的妖娆,在这样阴暗潮湿的沼泽,娱乐我们的眼和心. 欣赏着这样的一种美,欣赏你的华丽舞衣,却不肯去想想这样的一件舞衣,穿于己身的感觉。 怎样才算是美? 对抗和挣扎,或者无望沉溺,都是美丽。明明正在下陷,我们却要你嘴角上扬。 只因你是理想主义者,你是完美主义者。于是我们以为你有义务将这样的风情扮演到底。 残忍如我们,如这般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 你果然疾速奔向血红无人之境。 谁与你做伴?理性明智的人再三衷心劝告:“不要做傻事。” 我还要活下去,你看我,这么无耻,到处诉说生命的毫无意义,还要贪生。 我太怕,太怕有一日满脸褶皱的我,说起一切都可以云淡风轻。 心高气盛的时候,喜欢用这样的一个比喻,说某事某物某人是划过我手腕的薄薄刀片。 但是这一次,我不会用这样的比喻了。 我会无数次听你那么好听的声音,看你那么好看的眉眼,看你一一化身为旭仔、西毒、蝶衣、何宝荣,一次次让你已经不再了这个念头出现在早晨睡醒的瞬间。 我的余生,不过是慢慢去死的过程。 怀念的方式大抵雷同,徒劳的在一张张的碟里去寻那个爱着的男子, 你的眉眼你的暗嗓。不是没有挑剔过,如今才知道,可以挑剔原来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以为自己还有大把大把的机会,以为细水可以长流,可以将这个人慢慢看到老。 可是,你就这样彻底断了我的后路。 就像耗尽了一生的情爱。 多情如我,竟也这样挥空一切的去热盼过、爱过。 香港那座城市大概是有怨的,为你学的满口粤语,如今悬在舌尖上,吞吐两难,连初衷都不再拥有,伸手拥抱,终成两手空空。 终成落寞往事。 你目光宛转。 我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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