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详(如知情,忘告之)

芳华绝代，不可一世；颠倒众生，不费吹灰。 这是梅艳芳的歌，哥哥张国荣为她导
演的MTV﹐黑白屏，小故事。“可惜”哥哥喧宾夺主。 
屏幕上的哥哥只在梅姐姐身后谦虚地露出半张脸，我笑了：“一眼可知是哥哥。”
是啊， 那半张脸，仿佛柔软的草坪，吸收了全世界优雅的雨滴。夏夏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感激。 

1995年，夏夏成为哥哥所颠倒的芸芸众生中之一名。夏夏是我的朋友，她说：“在

1995年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张国荣。”语气幽幽，仿佛在讲述一
个遥远的爱情故事，我忍住笑，忍得几乎内出血。后来的后来的后来，在一个寂静
的夜里，我和夏夏在我寝室里亮着应急灯，听着《风继续吹》，听着《当爱已成为
往事》，说着故事，我画了一个人像，那是无与伦比的第一绝色。夏夏说，如果真
的有这幺一个人，好象可以和哥哥一比。当然，这是她让步的底线。所以我满意，
从此不再批驳哥哥。

为什幺批驳哥哥？80年代末，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和每一个那个年代的孩子一
样，迷恋的是小虎队的青春健康。对我而言，张国荣是偶尔出现在演唱会录像带里
的怨男，听到Monica之类歌曲时，又会撇撇嘴：“舞男。”我永远怀念90年代初逃
掉体育课在家看港片的日子，不知道因为那是香港电影高潮迭起的精彩时光，还是
因为那是我青春的全盛时期。看了《英雄本色》、《纵横四海》，那是普通年轻人
形象的张国荣，和郭富城的形象如此接近：英俊小生，背着提琴。看了《倩女幽魂》
，印象深刻的是王祖贤，冷幽幽的美人。张国荣扮演的书生，我觉得任何一个长相
还行的男演员都可以胜任，后来第三部《道道道》换成梁朝伟也没大问题。十年后
有一天在复旦图书馆翻到一本明清小说，居然看见了熟悉的名字：宁采臣、聂小倩，
忽然想起那个穿长衫、背书箱的书生，在路边摊因为买最便宜的面被骂得狗血喷头，
把小倩的玉腿当作救命稻草却看都不看一眼，为了救爱人勇敢地担当。看了《东成西就》
和《东邪西毒》，那个时候觉得前者好看得多，后者叽叽歪歪，不知道在说些什幺。
读大学时两片都重看过，《东成西就》仍然让我们不可自抑地大笑，《东邪西毒》
却让我们清清楚楚地悲伤。看粤语版，张国荣的独白悠悠然，讲述一个追与逃的故
事。 

夏夏说，香港娱乐圈某些八卦人士某天闲聊，决定评选影坛四大绝色。林清霞、张
曼玉、萧芳芳，谁敢有意见。第四个呢？一道灵光闪过，张国荣啊，还有张国荣！

是的,香港影坛四大绝色是三个美女和一个绝色男。可惜可叹，此绝色男在我看来，
只演过一个适合的 角色：程蝶衣。看《霸王别姬》，已经是大学时了，一群女生
挤在一起，我摒住呼吸，等待自刎的瞬间，等待音乐响起：“往事不要再提.”
世间男子有几个会为情所伤，又有几个可以只爱一人？不是不愿意，怎奈痴情女子
甚众，对此之深情，即对彼之寡情。所以不如挑个同样多情的英俊男子，守终老。
更何况，他曾经为女人所伤，更何况，他与唐唐相识了二十五年！
那也是一个斯文俊逸的男子，酷似陈道明。 

2000年，上海虹口足球场，某门前，一位高大，灰衣黑裤的男子悠然地吸着烟。几
分钟后，演唱会开演，他一辈子的爱人又将颠倒众生，不费吹灰。我回过头，多看
了他一眼，那男子的眼神清澈﹐正是唐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