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纠缠--<春光乍泄> 作者:阿三 其实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都是开头几分钟床戏的延长而已。 在看电影的过程中,我脑中始终出现的就是梁朝伟张国荣两个人在床上的纠缠,一点狂乱,还有绝望,引鸠止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王家卫用的是蓝色的底光,看起来像老照片,两个人的肌肤呈现出青灰色,梦一样。 为什么会发生在阿根廷?距离香港如此遥远,仿佛在地球的尽头,演一段极端的爱恨痴狂。背井离乡的人,小猫一样地互相取着暖,却是水和沙,努力走在一起,退潮后,终于还是互不相干。 为了灯罩上一块瀑布的图画,两个人相约来到阿根廷,但是最终还是没能一起走向瀑布,瀑布一直在那里,亘古不变地流,但是当戏结束时梁朝伟一个人站在瀑布边上时,我和他都没有欣慰,有的只是辛酸。 喜欢梁朝伟演的黎耀辉,踏踏实实地做人,赚足每一分钱,有爱,但不张扬,把张国荣照顾到骨头里去,却不准他碰自己一下,开始觉得奇怪,马上就释然了,爱到绝望时,怎么还能受做爱的刺激? 不过却有抱着张国荣跳舞的柔情,那一刻,音乐无边无际,两个人互相把头埋在对方的颈窝深处,缓缓地摇,梁朝伟笨拙,张国荣妖媚,两个人就这样,天荒地老地摇。我想此刻,上帝都是屏住呼吸的吧? 而张国荣演的何宝荣,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款,任性,撒娇,过着天花乱坠的生活,挨打后才会想到去梁朝伟处疗伤,这样的人,恨得我牙痒,最后却被他抱着梁离去后的被子无言哭泣的镜头,原谅了一切。原来他也在乎的,只不过他的爱太宽泛,不仅糊弄了梁朝伟,也糊弄了他自己。 还是迪克牛仔唱的那首歌: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结果两个人还是殊途同归,各自去结交同类,各自去泛爱和滥情,碰了面,点着了心底深处小心提防的伤痛。于是梁朝伟说:“原以为自己跟何宝荣不一样,现在才明白,寂寞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这句话令我震惊。 或许每个同志都有这样的自傲,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洁身自好,敝帚自珍,出污泥而不染,我想问一句:当欲望降临的时候,有谁,能够抵抗诱惑? 所以,我们都一样,为爱所驱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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