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7 张国荣的贪生怕死--<壹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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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期《壹周刊》 撰 文 ： 魏 達 深 、 劉 秋 明
協 力 ： 李 志 豪
攝 影 ： 羅 錦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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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與 人 之 間 ， 最 好 是 保 持 一 點 距 離 。
明 星 與 女 人 一 樣 ， 不 應 太 接 近 。
五 年 來 沒 有 接 受 專 訪 的 張 國 榮 ， 出 場 的 確 驚 喜 無 窮 ，
沒 有 珠 片 閃 光 衫 及 貼 身 短 褲 ， 更 沒 有 星 光 閃 耀 紅 色
女 人 高 跟 鞋 ， 也 沒 有 花 花 太 陽 眼 鏡 。
真 實 的 張 國 榮 是 親 自 提 兩 個 熱 水 壺 ， 叫 酒 店 侍 應 為
他 添 暖 水， 是 穿 U2 夾 棉 短 褸 ， Esprit 的 緊 身 T 恤 ， 及
絕 無 炒 價 的 Nike 波 鞋 ，無 化 妝 無 gel 頭 ， 冇 手 提 電 話 ，
冇 銀 包 冇 信 用 卡 … … 以 為 是 隔 籬 屋 位 哥 哥 ！ 是 四 十 一
歲 的 哥 哥 ， 不 是 叔 叔 。
戒 了 一 年 煙 的 張 國 榮 ， 說 現 在 很 快 樂 ， 依 然 真 我 個 性
盡 流 露， 笑 笑 這 個 揶 揄 那 個 。
冇 話 俾 面 唔 俾 面 ， 總 之 隨 心 所 欲 ， 得 閒 開 雀 局 ， 人 见
人 愛 ，車 見 車 載 ！
喂 ！ 幾 時 打 番 四 圈 先 ！
「 我 打 好 細 咋 ！ 你 都 玩 得 起 ！ 」 張 國 榮 說 。
距 離 的 確 太 近 ， 有 點 不 真 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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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 本 上 我 無 乜 角 色 不 可 以 演 ， 康 城 沒 有 提 名 （ 男
主 角 ） 不 代 表 什 麼 ， 我 唔 會 恨 ， 康 城 的 紅 地 氈 我 已
踩 過 兩 次 。 現 在 ， 我 亦 一 樣
在 金 馬 獎 提 名 男 主 角 。
壹 ： 來 年 王 家 衛 已 點 名 力 捧 金 城 武 及 梁 朝 偉 ， 是 否
代 表 你 與 王 家 衛 發 生 了 問 題 ？
張 ： 我 與 他 只 限 於 工 作 上 的 交 往 ， 我 份 人 很 公 平 ，
事 前 我 一 定 會 告 知 我 的 要 求 ， 你 覺 得 無 問 題 我 便 一
定 做 到 。 你 可 以 問 向 華 強 、 陳 凱 歌 ， 甚 至 問 王 家 衛 ，
每 一 次 拍 戲 ， 他 們 總 會 over time （ 超 時 ） ， 但 我 一 定
會 俾 extra time （ 額 外 時 間 ）再 拍 ， 我 並 非 那 種 白 紙 黑 字
死 硬 派 ， 一 定 有 彎 轉 ， 所 以 有 人 話 我 要 多 王 家 衛 五 十
萬 ， 他 不 肯 ， 所 以 《 春 光 》 沒 有 落 力 谷 我 宣 ， bullshit ！
Who's ****ing care about （ 邊 個 會 緊 ） 五 十 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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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滿
壹 ： 現 在 你 會 用 什 麼 心 態 去 工 作 ？
張 ： 最 緊 要 是 一 班 人 一 齊 開 開 心 心 工 作 ， 點 解 要 揀
導 演 點 解 要 揀 劇 本 ， 因 為 我 要 guarantee （ 保 證 ） 我
工 作 ， 我 要 guarantee 同 這 班 人 一 起 是 否 開 心 ， 兩 個 月
時 間 對 住 自 己 討 厭 的 人 ， 點 解 ？Life is too short （ 生 命
太 短 暫 ） ， 我 buy 這 個 道 理 。
但 有 時 拍 戲 會 遇 到 令 人 好 辛 苦 的 導 演 ， 肉 體 上 思 想
上 都 是 ，像 拍 《 春 光 乍 洩 》 ， 我 腸 胃 不 適 肚 屙 ， 拍
攝 時 間 又 長 ， 感 覺 好 悶。 不 是 說 王 家 衛 不 好 ， 大 師
級 導 演 喎 ！ 但 坦 白 說 我 拍 《 春 光 》 拍 得 很 不 開 心 。
壹 ： 拍 《 春 光 乍 洩 》 是 否 抱 很 大 期 望 ？ 上 畫 後 外 間
傳 王 家 衛 刪 剪 了 你 很 多 戲 分 ， 有 介 意 過 嗎 ？
張 ： 冇 特 別 期 望 過 ， 王 家 衛 叫 我 拍 咪 拍 ， 基 本 上 我
屬 於 國 際 公 認 的 一 個 registration （ 註 冊 商 標 ） ， 《 春 光
》 好 多 invest （ 投 資 ） ， 都 因 為 有 Leslie Cheung 先 有 invest
， 這 方 面 我 對 王 家 衛 有 一 定 幫 助。
王 家 衛 當 時 跟 阿 根 廷 的 production house 鬧 得 不 愉 快 ，
所 有 工 作 停 頓 了 三 個 星 期 ， 雖 然 我 肚 屙 但 又 要 趕 回 香 港
開 巡 迴 演 唱 會 記 者 會 ， 在 簽 合 約 時 已 講 明 檔 期 有 限 ， 但
飛 返 香 港 做 完 記 者 會 ， 我 再 飛 返 阿 根 廷 俾 多 十 幾 日 王 家
衛 拍 戲 ， 那 十 幾 日 我 冇 收 錢 ， 我 不 是 那 種 樣 樣 講 錢 的 演
員 。 基 本 上 ， 在 我 可 能 的 範 圍 內 ， 已 經 滿 足了 王 家 衛 的
要 求 。
壹 ： 外 間 批 評 梁 朝 偉 演 技 比 你 好 ， 你 有 何 感 覺 ？
張 ： 我 覺 得 （ 是 傳 媒 ） 做 出 來 的 ， 我 唔 知 是 不 是 我 不 願
做 宣 傳 ， 總 言 之 我 覺 得 做 出 來 ， to be honest （ 坦 白 說 ）
偉 仔 做 得 好 ， 但 日 本 對 《 春 光 》 評 語 並 非 如 此 ， 他 們 很
喜 歡 電 影 每 一 部 分 每 一 個 演 員 ， 亦 很 喜 歡 我 。
我 同 王 家 衛 並 非 仇 人 ， 但 可 能 八 字 唔 夾 ， 跟 他 合 作 總 有
驚 心動 魄 的 事 發 生 在 我 身 上 。
基 本 上 我 無 乜 角 色 不 可 以 演 ， 康 城 沒 有 提 名 （ 男 主 角 ）
不 代 表 什 麼 ， 我 唔 會 恨 ， 康 城 的 紅 地 氈 我 已 踩 過 兩 次 。
現 在 ， 我 亦 一 樣 在 金 馬 獎 提 名 男 主 角 。
壹 ： 來 年 王 家 衛 已 點 名 力 捧 金 城 武 及 梁 朝 偉 ， 是 否 代 表
你 與 王 家 衛 發 生 了 問 題 ？
張 ： 我 與 他 只 限 於 工 作 上 的 交 往 ， 我 份 人 很 公 平 ， 事 前
我 一 定 會 告 知 我 的 要 求 ， 你 覺 得 無 問 題 我 便 一 定 做 到 。
你 可 以 問 向 華 強 、 陳 凱 歌 ， 甚 至 問 王 家 衛 ， 每 一 次 拍 戲
， 他 們 總 會 over time （ 超 時 ） ， 但 我 一 定 會 俾 extra time （
額 外 時 間 ） 再 拍 ， 我 並 非 那 種 白 紙 黑 字 死 硬 派 ， 一 定 有
彎 轉 ， 所 以 有 人 話 我 要 多 王 家 衛 五 十 萬 ， 他 不 肯 ， 所 以
《 春 光 》 沒 有 落 力 谷 我 宣 傳， bullshit ！ Who's ****ing care
about （ 邊 個 會 緊 ） 五 十 萬 ！
對 我 來 說 ， 最 重 要 是 拍 好 部 電 影 ， 有 料 的 人 走 在 一 起 拍
一 套 好 電 影 ， 就 是 這 麼 簡 單 ， 我 沒 有 與 他 飲 茶 食 飯 ， 平
時 甚 至 沒 有 通 電 話 ， 工 作 就 工 作 ， 但 可 能 現 在 我 跟 這 個
人 拍 戲 的 緣 分 暫 時 要 停 一 停 ， 咪 暫 時 停 止 合 作 囉 ， 大 家
同 樣 忙 ， 同 樣 有 好 多 人 搵 自 己 工 作 ， 冇 所 謂 ！
我 想 做 個 普 通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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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十 一 歲 的 張 國 榮 ， 入 行 廿 年 ， 起 初 參 加 歌 唱 比 賽 得
獎 。 晉 身 歌 壇 ， 出 了 第 一 張 唱 片 ， 可 惜 反 應 平 平 ， 當
時 無 線 不 肯 簽 他 ， 他 轉 簽 麗 的 。
張 國 榮 生 長 在 一 個 中 上 家 庭 ， 父 親 是 著 名 裁 縫 ， 曾 替
不 少 明 星 及 政 要 做 西 裝 ， 家 姐 張 綠 萍 曾 是 消 委 會 主 席
， 姐 夫 麥 法 誠 曾 任 政 府 高 官 ， 哥 哥 為 風 水 師 張 發 榮 。
當 年 他 不 顧 家 長 反 對 ， 硬 要 加 入 娛 樂 圈 ， 有 舒 適 的 大
屋 不 住 ， 寧 一 個 人 搬 出 來 租 住 簡 陋 的 小 房 子 。 現 在 回 想
， 他 只 說 ： 「 為 了 方 便 工 作 ！ 」
拍 過 色 情 電 影 《 紅 樓 春 上 春 》 （ 78 年 ） ， 與 陳 百 強
合 演 《 喝 采 》 （ 80 ） ， 又 因 演 奸 角 被 柴 台 ， 直 至 在 83
年 推 出 《 風 繼 續 吹 》 ， 才 起 死 回 生 ， 後 簽 約 無 線 ， 拍
過 《 武 林 世 家 》 及 《 儂 本 多 情 》 ， 後 憑 電 影 《 英 雄 本
色 》 （ 86 年 ） 及 《 倩 女 幽 魂 》 （ 87 年 ） 奠 定 影 壇 地 位
， 更 憑 《 阿 飛 正 傳 》 （ 91 年 ） 奪 得 金 像 獎 最 佳 男 主 角
， 憑 《 霸 王 別 姬 》 （ 93 年 ） 在 國 際 打 響 名 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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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年 ， 以 破 香 港 紀 錄 ， 一 百 萬 歌 酬 一 場 在 紅 館 開 跨
年 演 唱 會 。
一 直 以 來 ， 張 國 榮 都 直 率 坦 言 ， 因 此 被 認 為 「 很 寸 」
， 他 說 這 是 自 我 性 格 表 現 ， 並 沒 有 打 算 改 變 ， 多 年 來
他 的 名 句 多 多 ， 歷 歷 在 目 。
84 年 ： 「 有 一 剎 那 光 輝 ， 雖 然 唔 可 以 永 ， 但 總 好 過
無 。 」— — 回 應 蔡 楓 華 在 《 勁 歌 金 曲 》 說 他 「 一 剎 那
光 輝 不 代 表 永 」
。
86 年 ： 「 藝 人 下 半 生 可 以 享 用 時 間 唔 多 ， 所 以 一 定
要 積 穀 防 飢 。 」
89 年 ： 「 我 退 休 後 希 望 成 為 香 港 樂 壇 神 話 ， 退 休 後 我
只 想 做 個 普 通 人 。 」 — — 當 年 退 休 宣 言 。
90 年 ： 「 個 世 界 有 一 種 雀 ， 冇 腳 ， 佢 一 生 只 可 以 不
停 咁 空 中 飛 ， 一 生 只 可 以 落 地 一 次 ， 次 係 佢 死 時 候 」
— — 《 阿 飛 正 傳 》 中 的 經 典 對 白 。
94 年 ： 「 我 鍾 意 一 個 人 ， 我 唔 會 理 佢 係 男 定 係 女 。 」
94 年 ： 「 我 無 貼 過 黎 明 做 最 受 歡 迎 男 歌 星 ， 唔 好 屈 我 ！
雖 然 佢 叫 我 師 傅 ， 但 我 只 想 佢 唔 使 係 噓 聲 中 成 長 ！ 」
— — 回 應 黎 明 稱 他 做 師 傅 。
96 年 ： 「 我 唔 會 考 慮 生 兒 育 女 這 回 事 。 生 育 太 可 怕 ，
我 姊 姊 張 綠 萍 因 為 生 BB ， 試 過 休 克 ， 心 臟 曾 經 停 止
跳 動 ， 所 以 我 唔 要 做 爸 爸 ， 攬 個 熊 人 玩 具 玩 玩 已 經 開
心 啦 。 」
冇 位 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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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 八 十 年 代 走 紅 藝 人 ， 紛 紛 往 荷 李 活 發 展 ， 為 何 你
沒 有 這 個 計 劃 ？
張 ： 從 來 冇 人 搵 我 ， 咩 ！ 荷 李 活 可 以 容 許 到 發 展 的 只
有 動 作 片 明 星 ， 但 那 又 並 非 我 強 項 ， 我 不 是 史 泰 龍 、
阿 諾 舒 華 辛 力 加 ， 件 頭 又 唔 大 ， 邊 有 位 企 。
香 港 及 亞 洲 至 少 有 人 識 得 我 張 國 榮 ， 何 苦 過 去 做 二 打 六
， 咩 ！
壹 ： 因 為 怕 從 頭 來 過 輸 不 起 ？
張 ： 其 實 我 好 懶 ， 早 幾 年 我 已 經 有 offer （ 出 價 ） ， 請
我 拍 無 深 度 的 電 影 ， 故 事 講 吸 血 鬼 ， 但 我 不 是 演 吸 血
鬼 ， 分 分 鐘 是 被 吸 血 的 也 不 定 。 吳 宇 森 有 問 我 會 否 離
開 ？ 可 以 帶 我 過 荷 李 活 ， I'm happy （ 我 好 開 心 ） ， 但
我 更 滿 足 自 己 在 香 港 的 地 位 ， 我 這 個 人 很 易 滿 足 。
並 非 輸 不 起 ， 始 終 我 認 為 荷 李 活 仍 看 不 起 中 國 人 ， 有
人 對 我 講 ， 話 在 美 國 戲 院 看 《 Tomorrow Never Dies 》 （
新 鐵 金 剛 之 明 日 帝 國 ） 的 trailer （ 預 告 片 ） ， 楊 紫 瓊 一
個 鏡 頭 也 沒 有 ， 但 在 香 港 及 亞 洲 ， 宣 傳 點 都 放 在 她 身 上
， 這 便 看 到 荷 李 活 怎 樣 對 待 中 國 演 員 。
最 低 限 度 ， 現 在 美 國 歐 洲 都 識 得 我 ， 今 年 柏 林 邀 請 我
做 評 判 ， 之 前 東 京 又 試 過 ， 證 明 我 有 個 stand （ 地 位 ） 。
而 且 我 已 經 不 是 新 人 ， 我 已 經 在 這 個 圈 廿 年 ， 點 解 要
去 別 人 的 地 方 做 新 人 。 你 問 梁 朝 偉 答 案 都 會 一 樣 ， 不
想 要 太 多 ， 香 港 已 經 夠 。
怕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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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 踏 入 四 十 歲 ， 覺 得 自 己 生 活 上 有 什 麼 改 變 ？
張 ： 會 more enjoy life （ 享 受 生 活 ） ， 外 間 人 常 說 打
羊 胎 素 這 類 bullshit （ 廢 話 ） ， 好 戇 居 ， 我 就 冇 ， 我
會 少 去 蒲 ， 晚 晚 十 二 點 覺 ， 屋 企 玩 健 身 ， 練 氣 功 ，
用 自 己 身 體 健 康 作 一 個 投 資 ， 尤 其
藝 人 ， 不 注 重 健 康 會 老 得 快 。
至 於 思 想 上 會 好 relax （ 放 鬆 ） ， 不 會 再 與 人 鬥 ， 當
年 同 譚 詠 麟 爭 到 頭 崩 額 裂 ， 出 到 街 分 分 鐘 俾 人 鬧 到
你 黐 線 ， 反 而 現 在 外 間 人 對 我 nice （ 友 善 ） 。 我 生
活 得 好 開 心 ， 無 任 何 追 求 ， 尤 其 多 得 林 青 霞 sponsor
（ 資 助 ） 我 所 有 衫 （ Esprit ） ， 生 活 上 再 冇 誇 張 的 要
求 。 講 搵 錢 無 論 點 ， 都 無 可 能 做 到 李 嘉 誠 ， 人 人 話
我 有 錢 ， 咩 叫 有 錢 ？ 李 嘉 誠 份 身 家 ， 銀 行 每 日 息 口
的 零 頭 都 多 過 我 的 身 家 。
我 不 喜 歡 傳 媒 比 較 邊 個 有 錢 過 邊 個 ， 邊 個 有 架 法 拉
利 邊 個 有 架 林 寶 堅 尼 ， 我 車 （ 保 時 捷 ） 級 數 好 少 少
， because I feel more safe （ 因 為 我 覺 得 安 全 ） ， 萬 一
撞 車 都 有 鐵 包 皮 保 護 自 己 。 我 現 在 是 膽 小 了 ， 怕 死 。
壹 ： 是 否 錢 可 以 帶 給 你 更 大 安 全 感 ？
張 ： 搵 錢 不 是 第 一 位 ， 但 有 總 好 過 冇 ， 我 打 麻 雀 並
非 幾 十 萬 上 落 ， 食 飯 不 一 定 要 餐 餐 福 臨 門 ， 麥 當 勞
都 OK 。
我 覺 得 上 天 對 我 好 好 ， 對 我 好 包 容 ， 我 學 識 又 不 高 ，
入 行 第 一 份 工 做 到 現 在 ， 又 冇 人 話 要 炒 我 ， more than
（ 多 過 ） 我 expect （ 期 望 ） ， 冇 什 麼 好 怨 。
現 在 定 時 有 family gathering （ 家 庭 聚 會 ） ， 一 家 人 在
一 起 的 溫 馨 感 受 ， 好 享 受 。
壹 ： 現 在 傳 媒 說 你 的 感 情 （ 與 唐 先 生 的 ） ， 有 沒 有
感 到 壓 力 ？
張 ： 沒 有 ！ 一 點 也 沒 有 ！ 只 要 你 不 講 ， 便 不 會 有 壓
力 ， 別 人（ 傳 媒 ） 說 我 什 麼 也 冇 所 謂 ， 只 要 不 injure
（ 傷 害 ） 我 的 privacy （私 隱 ） 便 可 以 。 我 們 一 家 人 的
感 情 都 不 如 意 ， 哥 哥 家 姐 都 試 過 再 婚 ， 通 常 都 是 別
人 負 我 們 ， 所 以 我 懂 得 保 護 自 己 。 兩 個 人 在 一 起 ，
最 重 要 是 懂 得 互 相 尊 重 。
生 髮 水
張 國 榮 的 訪 問 ， 規 定 一 小 時 完 成 ， 十 五 分 鐘 拍 照 ， 不
准 問 感 情 問 題 ， 最 貼 身 的 題 目 是 — — 生 髮 水 。
張 國 榮 說 要 防 止 脫 髮 ， 最 有 效 不 是 植 髮 ， 是 早 睡 早 起 ，
心 境 開 朗 ， 減 少 生 活 壓 力 ， 最 緊 要 對 症 下 藥 ； 於 是 介
紹 大 家 一 隻 生 髮 水 ， 絕 對 是 中 年 男 性 恩 物 。
「 只 得 美 國 有 ！ 訂 都 好 難 ， 要 託 朋 友 美 國 買 ！ 」
藥 名 叫 — — Phil … …
死 ！ 唔 記 得 ！ 你 有 用 ， 但 我 無 用 。
張 國 榮 先 生 ！ 見 字 請 回 覆 ， 全 港 有 五 十 萬 男 人 ， 冀 望
你 賜 良 藥 ！
祝 生 活 愉 快 ， 日 日 happ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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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8 17: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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