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归阆院丹丘上，神在光风霁月中
——再记哥哥与唐先生
很早以前便听过“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作最坚强的泡沫。我喜欢我，像蔷薇开出一种结果。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这样的句子，以为是什么文章甚至诗词中的佳句，就已深深为其中蕴含的深意感动，它道出了我想要地率性而活、洒脱闲适！ 记得还是上初一的时候，听着四大天王的歌已经觉得惊艳感动，一天一位上大学的哥哥来家中做客，随手翻翻我拥有的磁带，带着惋惜、失落、一种大人看到小孩子茫茫然不懂欣赏的怜惜善意的微笑，说：“我们都是伴着张国荣、谭咏麟的歌声成长，而你再也看不到张谭之争的激烈，领略不到他们那种嗓音之醇厚、歌声之优美!”——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哥哥的名字。
之后通过报纸、网络，知道他是七十年代人的偶像，是八十年代的天王，也听闻他是一个同性恋，有一个名叫唐鹤德的男子常伴左右。可是仅仅是知道，也看过他很多的影片，看《英雄本色》中的周润发，看《阿飞正传》中的张曼玉，看《春光乍泄》中的梁朝伟，甚至看《新上海滩》中的刘德华，但从来不是为了看他。 2003年4月1日深夜十点，已经上大三的我从朋友发来的短信中得知，张国荣跳楼自杀身亡，一阵莫名的心痛涌上心头，没来由的伤心和无措！
从此我开始夜夜上网，搜集关于他的一切消息，了解他的过去与现在，已经一个半月过去了，上网的唯一目的还是了解哥哥多一些。不理会舍友们善意的嘲讽“你再上网就要把他的前世今生都挖出来了”。
也开始搜集哥哥的演唱会VCD,89告别、跨越97、2000热情被我看了万千遍，期望从歌声中与哥哥“此际心弦 有共鸣”，[MONICA]、[有谁共鸣]、[沉默是金]、[共同度过]、[风继续吹]、[风再起时]、[今生今世]、[怪你过分美丽]、[追]一首首好歌印入心扉。
记得哥哥说过“猫有九条命，而作电影演员可以超过九条命，每一部电影就是一条生命”，所以我开始鸳梦重温，从遗作《异度空间》到《枪王》，从《满汉全席》到《色情男女》，从《风月》到《金枝玉叶》，在嬉笑怒骂、插科打诨、沉着冷静、人戏不分、耍赖撒娇之间接触不同类型的哥哥。 曾经读到顾城的诗“树胶般缓缓流下的泪水，粘合了心的碎片，使我们相恋的不是狂欢，而是共同的痛苦。”当时真的有醍醐灌顶的感觉，觉得自己有幸窥到了人世间最深厚的爱。而今从哥哥与唐先生二十年不渝的感情中我也看到了这一点，一九八二年十二月九日初哥哥邂逅唐先生于丽晶酒店，二人于次年一月二日展开一段逾二十年的感情，想想当时的我刚刚出生不足一年，如今已在二十多年成长的岁月里经历了多少领悟得阵痛、悲伤得泪水、喜悦得感动，更何况是站在万众瞩目位置、每天被狗仔队包围的哥哥与唐先生。
我觉得，没有缺陷的性格和没有创伤的内心都是不美丽的。正如石雕或是重圆的铜镜，都是因为各有伤口而牢牢吻合。太过完美，只能让人敬而远之，如太过圆润的壁是用来祭天的，却从来无缘垂在人的腰间。天要求茫茫无际的悠远，人却只要求最适合自己的印迹。哥哥就是找到适合自己足迹的人，我们应该祝福他、保护他，不要再拿他的性向来做文章了。
唐先生之于哥哥，正如“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三千弱水，自天而来，宛若一块温润的璧，然而只有一瓢属于你。这一瓢含着沙砾，含着枯叶，却是你的，你感觉得到饮它入喉的冰凉的刺痛和淡淡的温柔。沧海来复，雪山冰裂，亦或是千万次撕裂的痛苦以及之后的次次舔干伤口，或者暗夜里不息的思索、不息的奔走，在重山之下的块块岩石上往返的撞击，以及它的疲惫都没入了这一瓢的江水，静静淌着。这就是为什么哥哥称唐先生为“主赐的礼物”的原因吧。
我但愿，世上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有一个怪异的缺口，隐藏着，只待那把钥匙的到来，或如信陵君手中的虎符，开翕吞吐天下，重新激活中原的硝烟。
如果说由欣赏而起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这便是一份无法分割的生死与共的联系了。 忽然记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女子用她的整个青春积聚着香脂，等到那个小小的瓷瓶终于满了的时候，她一扬手，把它砸碎在在楼板上，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浓郁的香味和她积攒多年的记忆。
哥哥多么像这样的一个女子，用四十六年的生命积聚了音乐、电影、生活等等印记，从二十四楼的一跃而下，将这些打碎，遗落人间，让我们永远记得他的辉煌、他的香味。 哥哥…… …… ……
唐先生…… …… ……
愿我能做铜雀台上吹萧的玉人，每夜让萧声填满整个我们共有的星空，从书到文字，从晨光到暮霭，从晴岚到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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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5/12 0:4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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