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间——电影中的同性私语
2002年04月01日 来源：Tom 专稿 stella
同性间的私语是眼前最隐秘的美景。他们端酒杯或者持烟，笑或者无言。他们如鱼得水的快乐。他们，不看电影。或者说，电影是他们的不堪。
蓝宇，夜奔，游园惊梦。 忽然间，他们成了聚光灯下的一群。甚至进入小资们日日更换，自饮自斟的辞典。忽然间，他们忘记了自己的不堪，去成全他人的不堪--不堪的戏子，不堪的眉眼。 男人们自管自抽着烟。女人们开讲——我不看“游园”。因为我的她，看了一半，睡着啦！众人笑。但是彦祖的肌肉被阳光染成褐金，水流和布隔在手和乳头的中间，轻微颤抖。女人们沉默地喝酒，手指尖在黑暗的虚空中旋回。脆弱的祖贤，疯狂的祖贤，自慰的祖贤。有人小声哭起来。谁都没有看。该把她搂在怀的伊人，已然嫁作商人妇。如果说性别的界限不可以隔阻爱，那也同样不能隔阻背叛。 她们开了灯，随意地说起一些片子。影碟机、床和背景音乐是现代颓废生活的情人版。哭泣的墙会说话。盒子里面的艺术。死亡和绝爱。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些封闭阴冷的意象。逃不出去的墙，破不开禁闭的盒子。却是男人们的意象比较温暖--向日葵追随阳光的方向，却永远得不到哪怕太阳的一丝碎片。绝望的爱。葵花是属风属土的。 女人们正吃的葵花子。咖啡和葵花子。她们其实不是绝望的，至少一点也看不出来。她们开始聊关于裸睡的话题。忽然又有人回到“盒子”。年轻的身体渴望什么样的充满，有些时候，纯粹的背叛只是一个切分，而牵涉性别的背叛则是交响杀手，震碎玻璃一地。她们其实是绝望的。只是看不出来。 那边厢咿呀又唱。“良辰美景奈何天……”戏剧和他们的关系是明显的。“请君王饮酒听虞歌……”乱了乱了，有人说。恍惚时地。最后他们也没有亲吻、抚摸和拥抱。最后他们也只是淡淡地看看。曾经想起过两位惊世的美人，在裸泳海滩上亲吻、抚摸和拥抱。她们也都乱了，竟至于一个生生地死了，一个只能用压抑的语言，来纪念自己的有生。毕竟那语言是触得到心的。有人听了那语言，比昆曲的腔板还沉入肺腑的语言，收了泪。 男人们讲的笑话轰然打断女人的胡思乱想。胡军终于和刘烨平起平坐了，大家都得了些个帝王将相的胡闹的奖项。哥哥在香港。唐唐在他身边。 男人们仍然笑话着女人们的多愁善感。这个在什么圈子都是一样的。有些女人低着头，去提手包。也不敢声张，悄悄静静地离开。她们小腹的旁侧，可能有着伤疤；或者走到街角，去搭到幼儿园的车。路口遇到男人们，大家尴尬地笑笑。即使相逢应不识，就这么擦身走开。 他们不是朋友。但是他们一起聚会。 有人去成全这不堪，有人却一如既往地隐藏在这红尘。 他们不是朋友，有时候寂寞，也可以共度良宵。 人的分别，原来就是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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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2 19:5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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