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 <壹周刊>访问 以下资料转自:www.lesliecheung.cc <唱歌的日子> 张:要说乐坛,很敏感。如果真要说,我只能说我喜欢一个张学友。(记:其它没有特别? )个个都是我朋友。我不想说他们有甚么不好。我觉得唱歌要有三个条件:第一,把声要靓;第二,要有天分;第三,要好努力。那我就说,现在有齐这三样条件的,只有张学友;and I’m telling you the truth 。其它,可能有些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有些是根本声底不好。我听别人说,那些歌手的演唱会,直情是嘈到听不到他们唱甚么。如果,一个演唱会变成歌迷会聚会的话,是否即是说:唱歌不重要?没可能的。 我觉得他现在的环境较我们好多了,我们从前两样(歌与人)都很红。所以,观众真是会来听歌。 记:觉不觉自己一站出来便很出众? 张:可以这么说。在丽的电视时,他们真的给了我很多机会。可是,那时我和丽的都在行衰运,那些综合节目不够一年便不再制作了,而且,我那段时间唱歌也没甚么人爱听。那时候,我当自己在practice。我最欣赏礼的的,就是他们从来没当我是一张细牌。黄锡照(当年丽的电视总经理)守了他的诺言。当我拿到亚洲歌唱比赛奖项时,他对我说:I gonna make you a star。这个诺言是真的。丽的不同无线,无线是很计牌的,你大牌,便甚么也依着你。无线很串,由顶层到底下都很串。 记:有没有怀念当年唱歌的日子? 张:我觉得我和阿梅、阿梅都应该感到很自豪。是我们一手一脚把日本仔(歌星)踢出局,那时候,柏原芳惠、近藤真彦在香港很红,但态度实在很差,直情当自己是megastar.。我最记得有一次,我和近藤真彦同台演出,我很有礼貌,见到他便这样(竖高拇指),他望着我说:“Why?”那你想我说你甚么,你想我说你好屎吗? 我有礼貌才这样,其实我想说,你是几渣,近藤真彦你是甚么,我现在和你斗唱,都撼到你不知去了那里。到了现在,便有黎明、刘德华撑住乐坛,日本仔一直抬不起头。我觉得这是好事,为甚么本地乐坛不能杀出几个偶像歌手。 引退 记:有没有觉得自己太早退出歌坛? 张:我觉得现在是我最开心、最投入的时候,没有太多压力。从前,实在要兼顾太多人的感觉,要求,是很辛苦的。所以,你问我怎样看他们四个人(四大天王),我真的不想说,他们已承受太多压力。好象那时说黎明走音,我觉得好unfair,是你们这班人捧他出来的,个个都知道点解,因为那时乐坛真空。谷他们出来做甚么?就是为了那几个电视台、电台要做一些大show时有咩飞,对不对?因为阿Lam,阿伦他们不能整日应酬他们,于是便要捧一班新人出来做,他们又要有一定的名气。 可是,那时候,他们根本未成熟,技巧不好,尤没见过大场面,那么,走一两个音,算是甚么,哪个没走音,谁说唱歌是不会走音的。我想,是大家想得太完美。只要你们把要求降低点,大家都会开心些。 记:其实,是甚么原因令你离开乐坛? 张:我在<新艺宝>(唱片公司)是,出了一张唱片,叫 ,碟内唱了十五首别人的歌,向曾经在乐坛努力的歌手致敬。那时候,唱片公司很支持我,唱片销量也不差,有八万张。可是,外面却流言蜚语::「点解张国荣会唱口水歌?」 那些电台DJ播完碟内的歌后又说,阿乜乜比张国荣唱得好,又或是张国荣唱得比他们好,我很失望,根本完全是两回事。 记:这是你退出乐坛的主要原因? 张:是很多事情加在一起,这是其中一个。 记:有没有觉得因此而赚少了很多钱,因为现在很多歌手已进军大陆市场? 张:我觉得很难衡量赚多赚少的问题。在我来说,我已经拥有足够的财富,为何要迫自己一定要进军大陆市场。而且,我在大陆根本是最top的,很多人都央求我到大陆开演唱会,这是事实!大陆很多主办机构都对我说,只要张国荣肯来,几多钱都俾!我系唔去,那又怎样!但我仍然对自己有一个reservation,因为我信我的朋友施南生,她对我说,我告别时,只要心态是完全投入,那就ok!但若我现在真要复出,我真的会复出,我不会理会别人说我出尔反尔。当然,我现在没有复出的心态,我想迟多几年更没这种心态。 其实,我希望留多点空间给自己走,我每次都会对自己所做的事留点空间,好象说,我退出料乐坛,但我还没到大陆演唱,既然没开咪便没有封咪了,对不对? 记:这是不是你遇到困难时开解自己的方法? 张:是。以前我是很阿Q的,如果不是这样,我怎样survive到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开始的几年,唱歌的反应是差得不能再差,一次我在唱歌,把帽子拋给观众,那个观众把帽拋回给我。那时,我只有二个方法;其一是totally lost (完全失败);其二是希望以后唱歌时,接到你帽子的观众,不会掷回来,是珍而重之的收藏。我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朋友 记:你有没有发觉到身边的朋友不能有你这样的想法? 张:我不理他们怎样想,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我想我会提点意见,但听不听就在你自己。每个人的做法不同,很难说。 记:你从前的两位好朋友,钟保罗与陈伯强,一个自杀死了,一个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你有没有感到伤心? 张:我只能说是感到可惜,每个人都应该有self-discipline,做任何事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或者,有时候我是对朋友太啰嗦了,像阿梅,从前我和她很亲切的,我们常一起登台,她很有义气,可是自卑感很重,她不喜欢我周围的朋友,我也讨厌她身边的朋友。那时候,我常对他说,“不要常浦disco”,我说第一次,她不听,我说第二次,她不听,我再说第三次,然后不会再说。或者,是我说得太多,大家便渐渐疏远了,听别人说,她现在乖了很多。 电影 记:是不是真的很喜欢电影? 张:绝对是。我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和一些好戏的演员做戏,我绝不会怕,周润发? 话之你丫!当然,我和发仔是好朋友。我做胭脂扣的十二少和做霸王别姬的程蝶衣,其实都有迹象看到我的演技方法,我就是我,每次演绎都有自己的影子。一个是好咸湿的男人,一个是白雪青葱的男子。我想,我很难会跳出这个框框了。但如果说,不能跳出这框框,永远在演绎角色时有自己的影子便不是好演员,I don’t think so。 我现在的想法是,我回来拍电影,别人对我更加好;电影不同唱歌,电影是纯技术比拼,唱歌是要照着已定下的形象去做,最重要是你要唱一首好歌,穿得漂漂亮亮。电影不同,要做的事实在太多。 记:有些台湾观众说,如果<阿飞正传>拍续集,他们一定把戏院烧了,你自己怎样评价这出电影? 张:你一定要写这句说话:“这出是经典电影” 记:是不是很佩服<霸王别姬>的导演陈凯歌? 张:当我听到陈凯歌这名字时,并不觉有甚么大不了,都第一次开工作会议时,才觉得他真是有料。他把目标定得很高的人,虽然,整队工作人员级数并不如他那么高,但他绝不妥协,只是迁就点。他对我的要求很高,但难不到我。 而且,他是真的说服我演这出戏,他说给我听,我们现在是拍一出同性恋的电影;由他和我说给整个世界听,同性孪\这件事,不是那么丑陋。 性、爱 记:你怎样看同性恋? 张:我有点失望的是,香港电影一拍到同性恋题材,便加以丑化。我只可以说,人在性方面只有两个preference,一是男人,一是女人。如果你不去爱一个女人,便只有男人,对不对?没有值得旁人讨论的,这也不是一件很不对的事情。 记:你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孤独过一生吗? 张:可以,但非常少,我想〔十万人都没有一个,除非他一生人都是自恋,而且是极度自恋,自恋到和人造爱就像被人奸污。〕 记:那你是不是很自恋? 张:我是,但我要有性亦有爱。我不会孤芳自赏到这地步。我好钟意谈恋爱,我觉得恋爱是会令一个人靓,一个人闪亮。可是,我很怕一些人将恋爱整件事dramatize。 记:一直以来,有没有一个真正爱的人? 张:我一直都有一个恋人,但我不会说,因为这是我的privacy。 记:你觉不觉得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 张:I’m very tough。你现在要我住回徙置区,我是可以的,但我会觉得很惨。我不会埋怨。我开始时都是这样,在英国读书回来,火亲不大理会我,第一份工在丽的,一千元一个月,我可以用五百元租一间房,我就是这样长大的。要“一日三餐,丽的饭堂”,完全可以,人最重要的是,你可以番转头。当然,我希望不用捱苦。我懂得怎样控制金钱,我相信,一个男人不烂饮不烂滚,便一定可以剩钱。 我们做这行没得说,我是海鲜,随时可以涨价,又随时可以转眼不见了,那么我说,张国荣个价是五百,你说唔得,一定四百,我唔得,一定五百,好!成交。但当我跌至五十时,哪个会找你。 记:在娱乐圈时,有没有要好的朋友? 张:我没有敌人。而且,有一班年纪较大的朋友很疼我,像王莱、尤敏,还有任剑辉,和白雪仙反而没有甚么。因为有点怕她。 我承认我是很情绪化的人,现在,可能较以前缓和了点。我知道自己说话不圆滑,和娱乐记者的关系不好。但你不要以为记者全对,记者都会错,没可能懂写字便一定对。我最憎人迫我食死猫,好象有一年的演唱会,别人写我大骂吕方。他不是和我一个化装间,我张国荣会不会失威到要走到隔邻骂他;而且,那时吕方刚up and coming, 和我还差了一大条路,我犯不着这样做。 到现在,我仍然是喜欢说便说,不爱说仍然不说!I have nothing to hide! 记:这是不是你遇到困难时开解自己的方法? 张:是。以前我是很阿Q的,如果不是这样,我怎样survive到现在。 记:你觉不觉得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 张:I’m very toug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