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第一章 初会 (下)夕雾薄云[转帖] 3 后悔,烦躁,不知所措。 犹豫,悔恨,坐立难安。 在深刻反省自己无聊的所作所为之后,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看手表,时间已无情地到达了17:20,距离和他见面仅有十分钟了。 三月中旬的花园还保留有冬日的萧寂景象。星星点点的新绿在为棕、黑、灰充斥的视野中显得柔弱得不堪一击。迎春花近乎于嚣张的艳黄在铅灰色天空的映衬下显得妖气十足。傍晚的寒气浸透了我整个身体,察觉到肢体的僵硬,我慢慢地站起身。 对时间的深恶痛绝令我不想在看一眼手表。我开始给自己打“退堂鼓”。 [像“四季猎人”这样的“老狐狸”,即便被我放了鸽子,也没有理由抱怨吧?] [但这样就走了也实在太……虽然事情的直接原因是我但如果不是他“动机不良”的话……] [话说回来,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在脑中立即浮现出我想象中的“四季猎人”的形象: 他一定很瘦,干瘦的身体才会包裹更多的欲望;他貌不惊人,或许戴着一个厚如瓶底般的眼镜,予人一种“安全无害”的印象,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瓶底”眼镜后那细小的眼中所散发出的对女性充满色欲的目光…… ——怎么有点像《七龙珠》里的龟仙人? 不禁为自己的幽默感到好笑,心情一下轻松起来。 他一定不受女性欢迎,从他相约在学校见面来看,至少他在大学是没有“女友”的。 好奇心被自己的想象所调动,我反倒想见见这位“四季发春男”到底是何许人也了。 若见面的话,也无非有几种情况: Case1:身为男人的他在见到同为男人的我后,恼羞成怒,大打出手——这种情况我最善应付,因为打架算是我的专长; Case2:身为男人的他见到同为男人的我时,倍感失望,情绪低落——这种情况亦好处理,我大可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一人在风中自哀自怜,谱写一首浪漫的“恋爱无望”歌; Case3:我和他皆是“假凤虚凰”,若“他”是“她”且相貌不坏的话——、 说不定我还会来个“小狼反扑”…… 呵呵呵,心情一下变得明亮,注意到将沉的暮色,“糟了,已经17:40!” 在迟到十分钟后,已于花园中犹豫了近一个小时的我,开始向着主楼的方向——奋力跑去。 4 主楼在学校正门的二百米处,是一座南北向,十二层高的办公楼。灰黄色的主色,再加之在校广场略显孤寂的存在,使得它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在学校广为流传的七八个怪谈故事中,至少有两个是关于主楼的。在它的正前方,是一座外镶黑色大理石的校志碑,上书“勤劳、努力、刻苦、奋斗”的八字校训——这里便是我和四季猎人相约见面的地方。 很显然,此处决不是一个约会的最佳场所。作为似乎历尽“风花雪月”,满脑子“下流思想”的四季猎人,会选在这样一个没有情调的地方见面倒还真让我有点费解。 没有贸然上前,我在距校志碑尚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观望着。由于过了下班时间,主楼附近已少有人走动,校志碑下,靠着黑色的碑身站立的修长人影一下便收进我的视野。 难道他就是—— 等等,虽无法看清他的相貌,但那种发型,那个站着都显得轻佻的姿态,拥有此种风格的人只有——管理工程系98届赫赫有名的“大少”——夏秋! 他就是四季猎人? 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我还是——尽快闪人为上! 正要转身回彻,夏秋似乎发现了我,他冲我招了招手,向我走来。 经济系的我虽和夏秋认识,但也仅止于见面打招呼的关系而已,并没有说过一句闲话。因此,他此时表现出来的亲热只会令我觉得怪异,如果他是“四季猎人”,他应该以为等的是女孩子吧,为何一见到我笑得如此“灿烂”呢? 像地震前变得烦躁不安的犬类,我本能地嗅出了一丝不妙的气息,并随着夏秋夏秋的接近而越来越强烈。 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不安,夏秋在距我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呵……”他一阵浅笑。从那闪动着意思诡异的眼神,那微微上扬的嘴唇弧度,那喉间发出的低沉的笑声,怎么看都有一种促狭的意味,不禁让我心里发毛。 “……江浩风,你就是雨霏霏吧?” “!” 开门见山的方式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完了,被揭穿了。 他是如何知道的?他应该不知道的! 就像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孩子,强烈的羞耻感令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虽然想努力地“回敬”他几句,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张不开口。支支呜呜的不知该从何说起。他那露骨的强忍着笑意而作出的一本正经表情的脸更是让人火大,我真想狠狠地揍这个小子一顿。握紧的拳头向上抬了抬 ,慕然认识到自己并没有揍人的理由。 生硬地把手插回口袋,努力地深呼吸一下,平复了汹涌的心潮后,问出了我想问的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系的一个哥们儿告诉我的,很有趣……” 我几个哥们的形象一一从脑中闪过。妈的!到底是谁这么长舌…… 原本以为能把四季猎人踩在脚下的自己却是一个一直被人摆弄的角色,这完全相异的结局令我一下如堕谷底,陷入深深地自我厌恶之中。 [一定是明涛告诉他的。]我忽然想起我的好友明涛是这小子的老乡。 我还真是遇人不淑啊!! “恩,要说起来……”他试探性地看了一眼尚在怒气中的我,“我应该向你道歉,怎么说也不该开这么大的玩笑。” [妈的!我看你没有一点道歉的诚意。] 心里暗自嘀咕着,不愿再听他罗嗦,我转身意欲离去。 “哎,生什么气啊!是你骗我在先,你也该向我道歉吧。”他满脸都是让人不爽的笑容。 [好小子!竟敢抓住我的小辫子不放!] “总之,我们都有责任。但这也提供了我和你做朋友的机会,我注意你很久了……” “别一副向女人表白的口气!”我终于忍无可忍。 他收起那毫无营养的笑容,略带惊讶地看了看我,然后又像发现新大陆般的眼光一亮,贼笑着说: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 去死吧,这混蛋终于踩上了我的地雷! 忍住想对他竖起中指的充动,我不愿再多呆一秒。 “注意一下你的朋友!”他仍不死心地在我身后大喊, “你知道你的身价是多少吗?” 我回过头。 他开怀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美元。” “明涛他想要一美元的硬币,而我以你的OICQ号码为条件。” [原来我就是这么被出卖的] 仿佛听到了内心火山爆发的声音。 输了,我彻底地输了!没有比今天更狼狈——向斗败的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跑!! ——在2002年的3月16日—— 我和夏秋的初次交谈。 而与他的这次初会 ——仅仅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
---------------------------------------------- 一辈子 失去了你 你任我憔悴 我只能看你枯萎 怎么也无法将天意挽回 我为你落泪 更为你心碎 永放不开刻骨铭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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